潘师正，字子真，唐代著名道士，赵州赞皇（一说贝州宗城，均属河北）人，为上清派（茅山宗）第十一代宗师，生于隋文帝开皇四年（公元584年），在隋炀帝大业年间入道，修德体玄，精于“隐诀”、“符箓及辟谷导引服饵之术”，入唐后经历高祖、太宗、高宗三朝，高宗曾偕同武后（则天）两次赴天台山访谒之，并为其敕建隆唐观。然而，作为唐代道门宗师，潘师正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充满了极其神秘的色彩……
关于潘师正羽化升玄的最后时刻，诸史记载不尽一致。据《旧唐书》记载：“师正以永淳元年（682年）卒，时年九十八。”《新唐书》、《云笈七签》、《茅山志》亦从此说。因此，从这些正史记载来看，潘师正在“永淳元年告化”。并且，据《茅山志》的描述，潘师正于永淳元年六月十六日羽化时的情形是“云气覆庭，须臾解蜕”。
相比之下，大周圣历二年（699年）所立的《潘尊师碣》碑文内容反映出，永淳元年（682年）仅仅是潘师正“升玄”的开始，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充满了更为神秘的景象。据《潘尊师碣》碑文记载，永淳元年正月乙未日，潘师正晚年居住修道之所嵩山逍遥谷上方风霁云灭，彻夜长静，但若仔细倾听，又似万籁聚集，五音和奏，但这种声音远非尘世间的乐器所能发出，乃是玄都天宫之仙韵。从这以后，潘师正进入了“升玄将化”的神秘状态，但并没有立即羽化登仙，直到“后年季夏一日”，即公元684年夏六月，他对弟子们说：“吾获保兹岭，于今五十余年，灵异在谷，仙鹤满野，俾吾不接万乘之尊，亦庶几乎轻举矣。今名登玄录，身历太阴，升玄之言，信吾命也。”这天傍晚，逍遥谷中出现了“辰象丽天，鹿鸣群山，雉雊众谷”的奇异景象。第二天，潘师正说了一句“吾其蜕矣”，便阖门入静，焚香沐浴，正襟端坐，最终完成了升玄的神秘过程，而此时恰为“月至于望，日临于甲”。得知这一消息，时已称帝的武则天心中充满了感慨，于是降诏哀悼，追赠潘师正为太中大夫，谥曰体玄先生，以昭国礼。
由《潘尊师碣》的这段文字来看，从永淳元年正月至嗣圣元年夏，潘师正升玄羽化的过程持续了两年多的时间，并且呈现为一种充满了奇异景观的宗教神秘状态。因此，不同于“永淳元年”说，“嗣圣元年”说更加突出了潘师正在生命最后时刻经历的宗教神秘体验。
本文作者：王群韬，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2013级硕士研究生
